固定工作流还是 AI Agent？先决定谁控制下一步

固定工作流与 AI Agent 的关键区别，是谁决定下一步。固定工作流由设计者预先规定顺序和分支，模型可以在某一步做分类、抽取或起草。Agent 则根据执行中得到的观察结果，继续选择动作，直到完成或触发停止条件。只有下一步很难预先写清、而环境又能给出可用反馈时，自主选择才可能带来价值。

这是对一项具体任务的架构判断，不是给整个产品贴标签。同一个客服系统，可以用固定路线分配工单，再用范围受限的调查循环处理少数技术异常。先按动作划清控制权，再把各段连起来。

从真实工作轨迹判断，而不是从框架名称判断

找同类任务最近的五个实例，依次写出操作者做了什么、做完看到了什么、为什么改变原计划。标记哪些分支在看见案例之前就能列出。如果大部分路径已知，先把路径明确实现。输入语言有变化，并不等于必须让模型控制整条流程。

判断问题	更适合固定工作流的证据	值得试受限 Agent 的证据
下一步能否提前写出？	总是重复少数判断	新发现决定下一步该查什么
环境能否反馈进展？	最后检查一次结果即可	工具结果能指出还缺哪项证据
探索动作会造成什么后果？	动作和影响范围都很稳定	探索有价值，但每个动作都要限权
能否安全停止？	异常分支能进入明确队列	有步数或时间预算、停止信号、轨迹和接手人

如果 Agent 得不到有用反馈，它只会反复猜测。如果工作流必须塞入越来越多临时例外，它所谓的固定路径也可能不真实。两种情况都应该先回到工作轨迹，弄清任务本身。

设计恰好够用的控制循环

先写交付结果和验收方法，再列出能提供新观察的工具。对每个工具动作标记：只读、修改草稿，还是改变外部状态。接着设置最大步数、时间或成本上限、必须转交人的条件，以及接手人需要看到的执行记录。

选择固定流程时，要写清每个分支和维护负责人。选择 Agent 时，要写清它的可探索范围：允许使用哪些工具、记录和动作。发送消息、发布修改、付款等会影响他人的动作，需要在结果仍可改变的位置取得人工批准；工具本身也必须落实权限限制，不能只靠提示词约束。

常见而实用的方案是“外层固定流程，内层窄范围 Agent”：外层验证输入、管理审批并保存结果；内层在只读范围内查找原因。不要把一整条流程压成一个笼统的“自主等级”。

案例一：发票录入应当走固定路线

运营团队收到邮件发票。流程步骤早已明确：确认发件人、抽取字段、匹配采购单、标出差异、请负责人批准付款。发票格式会变化，但下一步做什么并不需要开放式探索。模型可以抽取明细、解释异常；固定分支把金额不符的单据送审。模型不能临时创造一种付款路径。

团队拿十张历史发票测试，其中包含重复单、缺采购单和币种不符。验收要求每个必填字段都能指向原始位置，异常必须显示，付款前必须有人批准。流程控制顺序，模型只负责限定的一步解释。如果新格式导致抽取失败，就把案例交给复核者，而不是启动无限制的工具循环。

案例二：依赖故障排查可以试受限 Agent

软件团队排查服务部署失败。最先看到的错误可能指向配置变化、缺少依赖，也可能是上游服务故障。读完第一份日志后，下一步该查哪里才会清楚。一个只读 Agent 可以在允许范围内查看日志与配置、对比上次正常部署，并给出带证据的诊断。外层流程仍然负责选定仓库、遮蔽敏感信息、限制最多六次工具调用，并把修复建议交给人审查。

评测样例应包括明显缺失的变量、误导性的错误信息、日志里无关的秘密，以及现有资料不足以确定原因的情况。通过标准是：留有检查轨迹、假设有材料支持、证据不足时明确说“不知道”。修改生产配置不在这条循环里。只有多次运行积累了证据，团队才考虑另外建立带审批的修改路径。

用同一组案例比较，再决定是否增加自主性

先让最简单的可行方案跑同一组案例，记录任务完成情况、人工改判、工具调用次数、耗时和严重失败。如果固定分支能稳定处理常规与异常案例，额外自由度就还没有证明值得承担运行成本。如果操作者不断遇到合理但难以预写的分支，而安全的工具反馈确实能引导后续动作，再用同一组案例评测受限 Agent。

架构选择可以调整：Agent 经常走通的路径可以固化为明确步骤；只有确实需要探索的案例才保留循环。若这条路径连触发条件和输入也稳定，可用Skill 设计判断卡检验是否值得做成可复用的指令包。上线前，请没有参与设计的同事看执行记录并复述：系统看到了什么，为什么进行下一动作，何时必须停下，以及无权限的工具调用会怎样被阻止。复述不了，说明设计还不可复核。

常见问题

工作流里调用了模型，就已经是 Agent 吗？

不是。分类、抽取和起草都可以放在预定路线的一步里。重点是模型有没有根据观察自行选择后续动作。

多步骤工作流一定更安全吗？

未必。只有分支、权限与失败状态明确，它才容易受控。写死的流程同样可能泄露数据或跳过不可逆动作的审批。

什么时候提高自主程度？

真实案例要先证明计划外分支有价值，工具反馈能可靠引导下一步，且受限循环在验收和成本上优于固定方案。是否增加动作权限，还需要单独判断。

不适用边界

这张判断表不代表组织授权，也不能证明 Agent 已经安全。涉及受监管决定、付款、生产写入或个人信息时，仍需要相应负责人和具体控制措施。如果输出是否合格、何时停止都无法检查，应先重新定义任务，不要急着选工作流或 Agent。